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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袭鹿道

  牡丹江是中国共产党抗战胜利后创建的北满根据地东部重镇,曾是伪满东部5省总署的所在地,滨绥图佳铁路的交叉点和东向苏联、南下朝鲜的交通枢纽。早在我军2支队到达之前,我党已建立了省、市政府及牡丹江军区。并用“摘葡萄”的方式,收编了大量的地方武装,号称2万余人。1945年12月,国民党政治土匪先遣军郑云峰、马喜山、谢文东等匪部,从南、北两路向牡丹江逼进,收买和拉拢我收编部队投匪叛变,造成牡丹江地区敌我形势剧变,严重威胁根据地的稳定和安全。

  根据牡丹江省委、军区的决定,牡丹江地区的剿匪分三个阶段进行。首先攻打南线马喜山、郑云峰部,再攻北线李开江、张德林匪部,最后,东追,肃清牡丹江境内匪患。

  当时,牡丹江一带有十几股土匪,牡丹江至勃利一带有谢文东、李华堂等,并和北面高永安、李开江等匪部勾结,威胁着牡丹江的安全。牡丹江以南鹿道、春阳、镜泊湖一带,有马喜山、郑云峰匪部。他们打着国民党的旗帜,号称国民党东北挺进军滨绥图佳先遣军,马喜山自封为司令,郑云峰为副司令。

  匪首马喜山,原名马云鹏,宁安县马河村人,1935年搬到汪清县春阳石头屯,后迁到春阳街。“九•一八”事变后,马喜山投靠在东京城一带活动的匪首马海山部下做土匪。曾参加抗日救国军,后率部投靠日军,被委任为伪警察大队一连连长。1936年马喜山又加入了伪骑兵旅。“八•一五”光复后,马喜山乘混乱之机,在春阳镇收缴了日伪残兵的部分枪支,拉起了20多人的队伍,重操旧业。

  苏军进驻春阳镇后,马匪骗取其信任,并就任“春阳治安队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队伍扩大到三四百人。1945年9月苏军搬出春阳后,他投靠了国民党。10月,马喜山就任宁安汪清地方保安队总队长,当时国共两党都在争取收编,改造土匪,牡丹江军区司令员李荆璞同志决定将马喜山所部改编为军区司令部直属团。恰在此时,汪清县保安团司令肖春光和牡丹江国民党挺进军总司令郑云峰也想改编马喜山部,而马喜山认为郑云峰是正统的国军,遂于11月中旬,在天桥岭热情地接待了郑云峰。在酒桌上,郑云峰委任马喜山为滨绥图佳先遣军司令,12月上旬,郑云峰来到鹿道,对马喜山保安队进行了改编,把2000余匪徒编为4个团,并发了方形的白布臂章。

  进攻匪巢鹿道,是牡丹江剿匪斗争的关键战斗。战斗前,经过周密侦察和认真研究决定:2月15日,支队命令田松率领第1团、第2团3营(欠7连)、警卫营和军区第4团一部,先以小部队沿铁路正面佯攻,把匪徒吸引到东京城、马莲河一带,主力侧面迂回,直插敌人老巢鹿道。然后向两翼发展,逐一消灭敌人。

  当夜幕降临,宁安人民正准备欢度元宵佳节时,我军奇袭鹿道的部队,已经秘密地踏着积雪出发了。

  部队经过两天行军到达芦家屯,这里距鹿道约50公里。为严密封锁消息,对行人采取只许进不许出的办法,保证了我军行动的隐蔽性。当晚,在1位朝鲜族向导的带领下,部队冒着零下30多度的严寒,踏着没膝深的大雪出发了。战士们顶着从未见过的风雪严寒,步行10多个小时,于2月16日拂晓前抵达鹿道。

  鹿道位于宁安东南,四面群山环绕,中部贯穿一条小火车道,东山设有大碉堡,匪军以一个排的兵力居高临下控制了整个鹿道村,易守难攻。支队首长观察地形,布置好火力,在敌人正做美梦时,1团完成了对鹿道村的包围,2团也进入了伏击位置。

  半夜,鹿道村一片漆黑,一家大瓦房的南炕上,马喜山、郑云峰等匪首正开怀畅饮,他们万万没有料到,一夜之间,我军各路剿匪部队,已悄悄完成了对全村的包围。当部队艰难地爬上南山,占领出发阵地的时候,天已拂晓。这时,1团副团长肖永志、副政委王茂才和政治处主任刘金凯登上山顶,用望远镜向鹿道村望了望,又研究了一番,既命令部队开始进攻。

  要进攻鹿道必须首先拿下东山的碉堡。东山碉堡是日本鬼子精心构筑的,厚厚的钢筋水泥,密密麻麻的轻重机枪和步枪眼,碉堡高5米,直径达5米的圆柱体,占领它,可控制整个鹿道。

  攻打东山碉堡的任务,1团首长交给了1营1连。凌晨,李明副连长带17名枪法好的同志组成掩护组,3挺轻机枪固定好了位置。连长卢孟增带领突击队,还选了一些有战斗经验的担任爆破。

  拂晓时分,1连缓缓地潜入了东山阵地,碉堡内的匪徒正在睡觉。卢连长看见匪兵好久没有出来,就命令道:“爆破组迅速向敌碉堡移动,进行爆破。”

  一班长李祥带领7名战士,每人挟了一个炸药包,缓缓地前进,只有轻轻的踏雪声。李祥一挥手,战士飞快地把两包炸药放到碉堡上。踏雪声惊动了土匪,正在睡觉的土匪惊慌失措乱作一团,还没等土匪穿好衣服,外面的炸药已经拉着了火冒着青烟,随着一声巨响,敌碉堡被炸上了天,里面的土匪死的死,伤的伤。

  顿时,土匪炸了营,连衣服也顾不得穿,慌忙地拿起武器进行抵抗。我军配置在山头的几挺九二式重机枪猛烈地对敌开火,掩护1连和2连向敌人冲击。此时气温已降至零下30—40摄氏度,战士们有的把手冻得勾不动扳机,就用牙咬开手榴弹盖,奋力向敌营投去,刹那间,整个鹿道村杀声震天,一名匪徒拿枪,刚一露头,1连副连长周天林手疾眼快,立即端起步枪,一枪打中了那个家伙的脑袋。一颗颗手榴弹投进土匪屋子里,炸得敌人血肉横飞。战士们就这样占领了土匪一大片房子,进屋一看,敌人准备正月十五吃的饺子,还原封不动摆在桌子上。

  东山碉堡被攻下来,匪首郑云峰用望远镜望着四周的各个制高点,到处都被我军占据,他自觉走投无路,只好死拼,他召集大小头目,威胁利诱他们死战。郑云峰训完话,土匪们各回自己的阵地。

  当我军1连、2连继续向纵深发展时,又遇到敌人的顽强抵抗,密集的子弹,像冰雹一样,向战士打来,封锁了1连、2连前进的道路,季忠明营长命令1连、2连各用一个排从正面牵制敌人,其他的排从正面牵制敌人,其他的排从左侧的河道和右侧的凹地向土匪冲击。

  此时,2大队1团,东京城王敬之的2团,3支队警卫团、17团在马荣华司令员的率领下,与其他部队都到达了指定的位置,战斗继续如火如荼进行着。

  经过半天的激战,我军全歼了鹿道守敌,活捉了国民党保安司令部第一挺进军司令郑云峰,俘虏匪兵200多人。从此,鹿道又回到人民的手里。我军奇袭鹿道战斗的胜利,为最后全歼马喜山匪部打下坚实的基础,成为一个经典战例。

来源: 牡市博物馆和烈士纪念馆管理处     作者: 苏亮     编辑: 臧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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